【北區】從一句話開始的故事(上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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口述.吳麗雪|整理.莊惠秀、潘淑惠、潘淑貞

【志工心法】其實也沒做什麼大事,就是有人喊就跑、有事就衝。一週輪三天,慢慢就上手了。~吳麗雪

上人的一句話,讓吳麗雪(前右三)從一位不敢帶人的新手組長,一路走過花蓮慈濟醫院的草創期,以及臺北慈濟醫院的開幕。(1988/12/01-12/31;圖片來源:慈濟基金會提供)

一九八六年,花蓮慈濟醫院啟用,開始有了醫療志工的編制,「委員組組長」因此應運而生;而這個組長是上人跟大家「商量」產生的,共識是「最好沒上班,才能隨時投入」。有一天,上人要吳麗雪承擔組長。她聽了心頭一緊,就跟上人說:「師父,我不行啊。慈濟沒薪水,憑什麼要人家聽我的?您叫我做什麼,我都可以做;但要我去帶人、叫別人做,我怕做不來。」

上人靜靜看著她,眼神篤定而溫和:「行不行,我知道。只要有信心,妳就不用擔心。」就這麼一句話,四十年過去,吳麗雪從一個不敢帶人的新手組長,走過花蓮慈院的草創、臺北慈院的開幕。如今八十多歲的她,回望來時路,眼神依然溫柔,語氣依然堅定,這是她的故事,也是一代慈濟委員的故事。

硬著頭皮上場

林口長庚醫院骨科主任施俊雄,參與花蓮慈濟醫院啟業前舉辦的義診服務。(1986/08/03-08/15;圖片來源:慈濟基金會提供)

吳麗雪承擔組長後,剛好碰上醫院啟業前的義診。那時候「志工」這名稱還沒通用,大家都是「義工」。她跟第五組的姊妹們一起排班,連排三天。什麼都不懂,場面亂糟糟的,她們只能硬著頭皮撐。

那幾天來看診的多是原住民鄉親,有的媽媽攜家帶眷;老人家語言不通,醫護怎麼叫都沒反應。她看到一位阿伯坐了大半天都沒被叫進診間,跑去問護士,護士也無奈:「我叫他叫好久了,他都沒應聲。」原來阿伯根本不知道叫的是自己。

當時地下室備有「流水席」,方便大眾用餐。因此她們一到醫院,第一件事不是到一樓報到處報到,而是去地下室挑菜。三天義工下來,她們累得說不出話,腳痠到走不動。但也就是那三天,她看見了上人。 上人每天早上就到醫院,忙到下午五點,她們「下班」時,才一起離開。她心想:「師父都這樣做了,我們憑什麼喊累?」

一個人一個病房區

花蓮慈濟醫院志工服務隊,志工協助護理部摺紗布。(1987/09/12;圖片來源:慈濟基金會提供)

一九八七年十月十五日,證嚴上人於靜思精舍中庭,和醫療義工們座談,特叮囑眾人要以誠懇心去服務。「能出於誠懇的心去從事服務工作,方稱為『志工』。以往都以義工稱之,但慈濟所做皆稱『志業』,而今社會都很認同,也以『志願服務』來稱呼,這便是我常教誡的──佛法生活化。」

義診結束,醫院正式啟業,志工人力的需求也愈來愈多。可是吳麗雪這一組,剛獨立出來根本沒有人。她只好向菩薩發願:「既然有這個責任,請菩薩賜我力量有好因緣,能讓我完成承擔的責任。」發完願,她一口氣便邀約了五位會員。上人看她這組人少,說要幫她加名單。她直率地說:「師父不要啦!我不認識的人,我帶不來。人少,好好照顧就好。」

花蓮慈院服務臺設置高齡長者、身心障礙者服務,透過軟、硬體適時的協助,提供一個友善的就醫環境。(2011/11/15;攝影:彭薇勻)

第一次真正回花蓮慈院當志工,連同吳麗雪在內只有四個人。四個人怎麼顧一家醫院?她負責守服務臺,「服務臺就是總開關,大小事都找這裡:出院、住院、問路、找人。」另外三位,一位顧門診,另外兩位一人一邊顧病房區(當時只開放三樓病房區)。就這樣,四個人硬是把慈院的志工服務給撐了起來。

三天下來,他們腳痠到走不動。「其實也沒做什麼大事,就是有人喊就跑、有事就衝。一週輪三天,慢慢就上手了。」吳麗雪說。

離師父最近的日子

臺北新泰區社區歲末祝福,吳麗雪(右)和資深委員介紹「竹筒歲月」,讓會眾了解早期慈濟功德會的克難精神。(2006/12/31;攝影:賴祥明)

早期精舍的志工寮房很簡陋,辦公和會客的空間有限。有一次她們實在太累,五點下崗回到寮房,東西一放就倒下去。「想說瞇一下就好,沒想到一睡就睡熟了,連上人進門都不知道。」後來聽說,上人進來看她們睡得東倒西歪,便靜靜地離開了。隔天,上人跟她們說:「我有去看妳們,但都沒人理我」。

這事發生後,她們再也不敢睡了。藥石後,大家就擠到會客室,跟上人「開講」──今天遇到什麼病人、什麼狀況、什麼笑話,全說給上人聽。上人想透過她們了解醫院的運作,她們想把心裡的感動講給師父聽,往往到了就寢時間還捨不得散。就這樣,她們做得法喜充滿。漸漸地,這分法喜相互感染——委員帶會員,四個人變十幾個,十幾個變成幾十個。

從無到有 到一百人的排班表

早期慈濟醫療志工無制度與手冊,僅憑一分真心付出。其後紀陳月雲師姊(左一)開始規劃,顏惠美師姊(右二)加入後分工漸漸明確,使制度逐步建立。(攝影:楊國濱)

早期的慈濟醫療志工,真的是「從無到有」。沒有手冊,沒有規劃,靠的就是一分真心。後來紀媽咪(紀陳月雲,法號:靜暘)開始為醫療志工工作做規劃,顏惠美加入後,分工漸漸明確,制度就這樣一點一點地建立起來。

如此運作到後來,花蓮本地和全省各地的志工也加入了。一整年的排班表事先都排好,由總領隊統籌。花蓮慈院二期病房開放後,人力需求更大,回花蓮的志工,每一梯都近百人。各地分工承擔,大家互相配合。自己做得開心,也讓別人有機會,這是屬於那個年代的默契。

吳麗雪一直做到一九九六年,慈院十週年慶,因慈濟制度改為落實社區,才卸下組長任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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