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高雄區】回眸明月來時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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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.陳惠馨、王瀅琇

【志工心法】早期志工什麼都要做,只要醫院的事,就是志工的事,這便是所謂「志工要做軟體中的軟體」的深遠意義。~謝明月

 

一九八九年,證嚴上人在高雄文化中心一場「慈善與人生」的演講,吸引了近兩萬名會眾。人山人海裡,謝明月與先生陸和原,聽得萬分感動。

之後,她開始努力招募會員,並把善款交給慈濟志工蔡明來。隔年,她與先生及蔡明來一起回花蓮見上人。一九九二年,夫妻雙雙受證慈濟委員,那還是一年兩次受證的年代。

 高雄三民博愛互愛二迎新感恩茶會上,謝明月師姐與同修陸和原師兄給予祝福與期許。(2018/03/25;攝影:許庭耀)

初接觸的歡喜

花蓮慈院於一九八六年八月落成啟業,上人希望醫院裡能有一支志工隊伍為病患服務;四個月後,「慈濟志工服務隊」正式成立。南區(臺南、高雄、屏東)梯次醫療志工,則要到一九九一年才正式成軍。在這之前,高雄志工總是三三兩兩前往花蓮慈院服務,而謝明月早在一九八九年,便已開始她的醫療志工足跡。

「早期做志工都沒有留下足跡,沒有人照相,也沒有人寫歷史,統統都沒有......」對於早期高雄區慈院志工未能留下文字或影像紀錄,謝明月總是扼腕不已。初次的慈院志工行,她做得相當歡喜,回來後便四處去跟人分享。蔡宜蓉、鍾月霞等人紛紛效法。之後,高雄梯次志工隊伍,便愈走愈長,愈壯大。

高雄市三民區和氣組隊共修,謝明月師姊(右一)用心做筆記。(2011/07/05;攝影:洪廣芳)

謝明月的全心投入,卻也忽略了身邊人的感受。她曾經在結束八天的慈院志工勤務之後,又接著帶營隊,兩個禮拜人都在花蓮。「我先生說,妳乾脆把戶口掛在精舍好了。」先生的小小抱怨,反讓她心裡更明白,要圓滿做志工心願,就要學會尊重家人。

快樂志工行 經歷化成養分 

南區慈院志工成梯後,交通工具是用遊覽車一路從臺南、高雄、屏東往南接人載往花蓮,車程大約六、七個小時。志工在車上也沒閒著,有人分享慈濟故事、有人唱歌、有人教手語,那是一段令人懷念的快樂志工行。

高雄三民區、左營區社區親子班中,志工安排小朋友向家長奉茶,表達感恩與敬愛之意。圖左一為謝明月師姊。(2013/09/07;攝影:林慧盈)

「快樂志工呀,快樂志工,天天穿梭在醫院各角落。學菩薩呀,慈顏愛語,不求回報呀來服務;只要您的身心健康,心中就會充滿歡喜。快樂志工呀,快樂志工,早日完成菩薩道。」一曲《快樂志工》歌曲,是當時顏惠美所教唱的,讓這一群懷抱熱情的志工們,用歡喜心迎接八天的志工服務。

謝明月是美髮師,每次來到醫院服務,她的隨身法寶便是剪刀、梳子、圍巾,穿梭在病房區,幫病患洗頭、剪髮。

「我曾經一天剪了九位病患的頭髮,」謝明月說:「這也是一種服務。」用專業服務病患,看見病患洗髮、剪髮後那一張張清爽、舒服的臉,是謝明月志工行中,最開心的成就與收穫。

高雄市左營區「感恩.歡喜.七月吉祥」祈福會前置作業,謝明月師姊(右一)與志工們包裝結緣品。(2010/08/11;攝影:陳亞屏)

早期的醫療志工,除了在醫院服務,顏惠美也會帶著他們去看個案,那是一段慈悲與智慧的修練。

「曾經有一位個案,整張床都是他的排泄物。糞便沾黏了全身,不是糊掉就是乾掉。我就用指甲這樣幫他搓搓、洗洗,再幫他把頭髮剪得清清爽爽,梳理得乾乾淨淨,心裡就很開心。」這一分不計髒臭的認真與投入,其實是來自謝明月的一段親身經歷。

回首結婚後,婆家有一位眼睛看不到的姑婆,謝明月義不容辭地擔起照顧責任;還有一位小兒麻痺的小叔,也是由她處理大小便。長年下來,她既不推辭也不覺辛苦,只因她看見了他們的苦,因而生起了一分悲憫心。而這些不忍他人苦的經歷,如今成了她志工生涯的珍貴養分。

志工要做軟體中的軟體

高雄靜思堂社區歲末祝福中,謝明月師姊(左)表示,義賣作品皆出自妹妹一家人的巧手,每逢活動便捐出義賣,此次所得也全數捐作疫苗基金。(2021/12/11;攝影:居愛信)

「志工要做軟體中的軟體,很多人都聽不懂這句話,但這是我們早期慈院志工一段艱難往事......」

醫院剛啟業初期,很多病人皆認為慈濟是在做慈善的,病醫好也就可以離開了,不需繳交任何費用。這帶給醫院相當大的困擾,顏惠美便教育志工該如何跟病患應對,但志工面對敏感的住院費用問題,必須想方設法地顧及對方尊嚴。

「我們會照著病患留下來的地址去尋找,詢問他若不方便,也可以用分期;如果真繳不起,也沒關係,我們請社工開案協助。」建設慈濟醫院的種種困難中,應該沒人想到會面臨這樣的難題吧?而醫療志工,卻是無論如何,都要做醫院及醫護的最強後盾。

「那時候,我們還要幫醫院收醫藥費的這件事,現在的志工,應該是不知道。」這便是謝明月口中「志工要做軟體中的軟體」的深遠意義。早期志工什麼都要做,只要醫院的事,就是志工的事。那種一心一意的全力護持,造就了志工與醫院間最難能可貴的「牽掛」。

一念初心的印記

高雄骨髓捐贈捐髓驗血活動,謝明月師姊(左二)、陸和原師兄(左一)邀約兒子、媳婦一同響應驗血活動。(2012/11/18;攝影:洪廣芳)

今年高齡七十七歲的謝明月,早年在落實社區後接下了組長職務,也就漸漸減少參與醫療志工區塊。但只要想起過去醫療志工的點點滴滴,她總是無限懷念的笑得開懷。

「我的國語不太好,常常跟病患在溝通中,鬧了笑話。」謝明月記得有一次在ICU病房,有一位阿公昏迷了好幾天,忽然間睜開眼睛看到她,以為她是天使。

當時的護理師不太會說臺語,就請她協助向阿公翻譯,「我跟阿公說你在慈濟醫院,沒有死,還在呼吸。你趕快『簌一簌』啦!」謝明月臺灣國語的「簌一簌」,其實是要請阿公多「吸一吸」氧氣。乍聽之下卻成了「死一死」,讓大家都笑彎了腰。

高雄合心區功能共識營中,謝明月師姊分享,曾夢見自己要鑽進桌底小空間,進入慈濟後才明白,原來是要「縮小自己」,上人的法讓她深受啟發與改變。(2025/03/22;攝影:張秋菊)

另有一次,謝明月忽覺臀部痠痛,有位志工就介紹她去刮痧,不料卻把皮刮破了。她跑去請顏惠美幫忙找一張床,方便趴著貼膏藥。

「不用啦,我請一位陳醫師來幫妳換藥。」沒多久,顏惠美就找來了剛到院服務幾天的陳醫師。換藥時,陳醫師說:「你們志工都欠人照顧了,還要去照顧別人?」初來乍到,陳醫師對慈院志工的存在,似乎還不是很清楚。

謝明月一聽,便說:「我們師父很偉大,你了解我們的師父嗎?」陳醫師愣了一下說:「你們有師父?師父在哪裡?我要去找他。」未料隔天,陳醫師真的去面見上人,並跟上人說:「師父,您很偉大,您怎麼教這些志工的?她自己受傷都欠人照顧了,怎麼還一直去照顧別人?」

「後來上人說,我這個博『土』,竟然度了一位念博士的醫師。」談起往事,謝明月言談中帶著幾分的得意。縱然如今,她已很少在醫療志工區塊耕耘,但那些走過的曾經,早已是她慈濟生命中,最珍貴的慈悲印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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