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我心中最深刻的記憶|那些走過的「心路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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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.王慈惟(馬來西亞)

慈師父口述歷史的點點滴滴,都像在傳「心法」,也是師徒走過的「心路」。

在難得一見的「月全食」之夜,聽到慈師父捨報的訊息,我的心彷彿也靜息了,靜到連山林地面蟲子的爬行聲都能感覺得到。之前聽到有關慈師父的訊息,每一次都緊急致電花蓮,電話那一頭的回應是「師父在靜養!」然後,我們都鬆了一口氣。但是這一次,理智清楚告訴我,不再有僥倖,慈師父真的離我們而去了。

我對慈師父的認識,大多來自書本。在《傳心點滴》一書中,那位在冷風暗夜裏,踩著腳踏車趕回精舍的師父……字裏行間中,可感受到他的孤單;還有在路口等待車班、等著上人訪貧歸來,來回折返的也是慈師父。我腦海中突然湧上一個畫面,柔和月光將師徒幾人的倒影拉得好長好長,就伴著夜色一路走回家。

把慈濟從臺灣帶去馬來西亞播種的葉慈靖師姊,哽咽回憶:「以前慈師父常跟我們提起,早年上人因為營養不良,頻發心絞痛、肋膜炎,經常發燒。這是上人從沒提起過的。」

慈靖師姊說,慈師父曾描述,有一次他跟著上人回豐原,返回精舍後卻見準備收成的稻穗全下垂了,原來是出門前施肥太多,真令他欲哭無淚!慈師父還講過,精舍一根白蘿蔔可變出三、四道菜的克難故事……這些點滴都像在傳「心法」,所傳就是慈濟的歷史,也是師徒走過的「心路」。

馬來西亞分會靜思書軒主任劉懿琭回憶,以前她每一年都回花蓮參加慈青營隊,回去精舍時,慈師父總會尋覓馬來西亞的學員在那裏?原來他知道大馬人喜歡吃辣,特地送上精舍自製的辣椒讓他們帶回來。對於這樣小小的事,慈師父都記在心上,令她感動極了!

慈師父陶藝作品花瓶,有當年騎單車載地瓜去賣的回憶。(攝影:白崑廷)

大家慣稱「葉校長」的葉濟慇說,有一年他參加營隊回到精舍,慈師父逢人就問:「葉校長在哪裏?」當慈師父見到他,遞給他一個大袋子,說道:「你是校長,要和很多人結緣,這些結緣品就讓你帶回去!」

有一回用完午齋後,郭濟緣和劉濟旌師兄提議去看看慈師父。那時正值午休,精舍裏一片靜謐,我們不敢太聲張,腳步很輕地漫步過去。來到陶慈坊外頭,門邊有個身影出現,正是慈師父。「你們吃飽了嗎?」他關心地問:「要回來幾天?什麼時候要跟上人報告?」他陪我們聊了好久,他說的是閩南語,我們講檳城腔的福建話,交談無礙,也感受到他的親切。

有天,我們發現精舍院子種有一片藜麥,大家好奇地問:「這是什麼?」慈師父回答:「尼伯特風災造成臺東釋迦農損失慘重,上人不忍農民收成無望,就讓慈濟科技大學的老師研發,教導他們種植藜麥來改善生活。」這時,有人拾起掉落在地上的種子,我口快地說:「按規定,種子不能帶上飛機。」慈師父接話說:「你們要帶慈濟的種子回去撒播!」慈師父就是這麼溫暖、慈藹又柔軟,我聽懂了他的弦外之音,蘊含著深意,露出了會心一笑,也感覺責任重大。

檳城距離花蓮有三千多公里遠,一九九三年八月馬來西亞分會成立時,慈師父曾代表上人來檳城祝賀。就那麼一次,卻留給志工極深刻的記憶——一大清早,就看見他拿起掃帚在大門外掃地。讓大眾見識到師父的不凡、隨和,以及把慈濟的道場都當成精舍那般愛護的真誠。

「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……」隨著聖號的唱誦聲響起,腦海中浮現的全是他老人家慈祥的面容和溫暖話語,眼淚也不知不覺落下。我堅信不久之後,慈師父必將乘願再來,接棒為慈濟志業努力拚搏,繼續未完了的任務。

一九九三年八月馬來西亞分會成立,慈師父代表上人到檳城祝賀,一大清早就拿起掃帚在大門外打掃,把慈濟道場當成精舍般愛護。(馬來西亞分會提供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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