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.王慧玲(高雄)
不記得是哪位作家曾說過這樣一句話:「只要擁有童年,就有源源不絕的創作題材。」

我的童年就像空汙指數爆表的天空,霧茫茫一片,撥不開、也看不透;久而久之,甚至忘了它的存在。(攝影:卓冠伶)
我的童年卻像空汙指數爆表的天空,霧茫茫一片,撥不開、看不透。久了,就忘了它的存在。但是,那一隻被綁著腿的金龜子,在空中無限巡迴繞圈飛翔的畫面,卻清晰地在腦海中出現。
那是一個沒有玩具、沒有電視、沒有三C產品的年代。鄉下孩子,倒是很會自己找樂子。
身著或藍、或綠金屬光澤羽翼的金龜子,最得野孩子們的眼緣。手到擒來後,只要剪一段媽媽針線盒裡的線,綁上金龜子的一隻腿,就是不用電池的玩具。孩子群的歡叫聲,伴著金龜子飛翔時的「嗡──嗡──」聲;當時覺得歡樂無比的景象,現在想起來,卻覺得腿一陣痛楚......

身披藍綠金屬光澤的金龜子,被綁上細線成了無需電池的玩具;孩童的歡笑聲中,如今回想,只剩一陣隱隱的痛。(攝影:陳玉萍)
灌蟋蟀、鬥蟋蟀,則是男生的絕活。
屋前、屋後鼓起的小土丘,是鄉下孩子的寶藏所在。撥開小土丘,看到一個小洞,再提著滿滿一桶水,對準洞口灌下去,就可以收穫蟋蟀一隻。
男生挑出個頭壯碩、腿粗、翅黑的雄蟋蟀,放進圓形餅乾盒或水桶內。在觀眾的鼓譟之下,兩隻勇士總能應觀眾要求,賣力演出。一陣撕咬後,很快分出勝負。當時,跟在哥哥們屁股後面,跟著搖旗吶喊。現在想起來,就覺得好痛!

屋前、屋後的小土丘,是鄉下孩子的寶藏。撥開土丘,看到小洞,提著一桶水灌下,就能抓到蟋蟀。(圖片來源:AI生圖)
那是一個物質缺乏的年代。
爸爸是小學老師,微薄的薪水養一家六口人,僅能維持基本溫飽。無所不能的媽媽,總是能利用屋前屋後的空地,經營出加菜添肉的「全家」超商。
種菜、養雞、養豬,好像是那個年代家庭主婦必備的「才藝」。我媽媽還多了一樣「特殊才能」──釣青蛙。

屋後的大圳溝,雨季水豐清澈;白天放紙船,夜晚則成了媽媽免費釣青蛙的好所在。(攝影:許榮輝)
那是一個沒有汙染的年代。
屋後一條大圳溝,雨季時水量豐沛,水清見底。白天是我放紙船的地方;晚上則是媽媽免費釣青蛙的好所在。
砍下野生竹子,削成細枝,綁上魚鉤,魚鉤上有土裡現成的蚯蚓半截。晚上睡前,數十支釣竿,在圳溝岸邊一字排開;天亮,必能收成一整個鋁製茶壺的青蛙。那是免費的蛋白質,也是媽媽的魔術。現在想起來,還是覺得好痛!好痛!

童年的回憶大多溫馨美好,但有些往事,接觸佛法後才明白眾生皆有情。只能在佛前懺悔,願生生世世茹素護生、放生。(攝影:游濬紘)
回憶起童年往事,大部分是溫馨、美好的。但有些畫面,卻是在接觸佛法之後,才知道眾生皆有情。前塵往事不可追,只能一遍又一遍在佛前懺悔,願今後生生世世茹素護生、放生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