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享.釋德(木雨)|圖.AI生成
整理.許和桑、郭素霞、梁麗妹、蔡藜旭、編輯組
在「慈濟六十 攜手哈佛」〈明心之路〉(註)講座中,經由哈佛學者呂晨晨博士的兩場分享,再回顧佛法傳承的歷史,更能體會「法脈永續」的珍貴。此次將進一步分享《無量義經》在響堂山與房山石刻中的呈現樣貌。
北齊佛教藝術

響堂山石窟大佛旁側刻有《無量義經》,整體氛圍莊嚴,無論從藝術價值或書法研究而言,皆堪稱難得的藝術瑰寶。
響堂山規模廣大,分為北響堂與南響堂。其整體風格,與龍門、雲岡二窟多呈現佛經、經變與佛傳故事的風格迥異,開鑿時間也略晚。
在北響堂的南洞內,刻有《無量義經》,經文多為〈德行品〉中的偈文,主要描述佛菩薩的德行,因此也可作為讚佛偈,用以讚揚大哉大悟大聖主。其整體氛圍莊嚴,無論從藝術價值或書法研究而言,皆堪稱難得的藝術瑰寶。但,在同一佛窟的另一側,〈德行品〉偈文的下半段,曾遭到嚴重破壞,牆面被刮損、鑽洞,痕跡斑斑。

響堂山石窟之所以呈現出較為獨特的樣貌,主要在於其藝術風格直接傳承古印度佛教傳統。
就歷史地理來看,響堂山位於趙國時期的邯鄲一帶,約當今河北與河南交界的邯鄲地區。響堂山本是一整座山,為何會在此開鑿石窟,並將經書刻錄於岩壁之上,其因緣須回溯至北齊時期。
北齊政權由高氏家族建立,其族群背景源自鮮卑族,承襲「天蒼蒼、野茫茫,風吹草地見牛羊」的草原文化。建國之後,北齊以鄴城為首都,並以晉陽(今山西太原)為陪都,皇室經常往返兩地之間巡視。由於北齊立國時間僅二十七年,國祚雖短,卻留下藝術成就極高的石窟遺產。
學界研究發現,響堂山石窟之所以呈現出較為獨特的樣貌,主要在於其藝術風格直接傳承古印度佛教傳統,而非中原風格。或許是北齊與西域往來密切,而佛法正是經由西域東傳,這樣的文化交流使響堂山石窟在造像與雕刻風格上,更接近早期、原始的古印度風格。
從滅佛陰影到刻石護法

在親歷滅佛陰影未久的歷史背景下,北齊重臣唐邕遂以自身能力與當時的因緣發下宏願,將經文刻於整座山石之上,方能使佛法長存。
在北響堂刻經中,其中一窟為大佛,另有一窟則專門用於刻經。經文刻至洞外,並立有《唐邕寫經碑》。唐邕為北齊重臣,其書法被譽為當時最為精美者之一,也是實際參與刻經、寫經的重要人物。他刻錄四部經典,字數多達數萬,歷時五年。
北齊為虔誠信奉佛教的朝代,無論皇室或士族階層,皆以護持佛教為重。但在此之前,北魏曾歷經滅佛的動盪,使人深刻體會佛法傳承之不易。翻閱史籍可知,前一朝代曾發生大規模滅佛事件,大量出家人被迫還俗,無數寺院遭到焚毀。正因如此,北齊時期的唐邕等人,對佛法傳承的斷絕深感憂懼。
在親歷滅佛陰影未久的歷史背景下,唐邕思索佛經一旦散佚,將無以延續;遂以自身能力與當時的因緣發下宏願,唯有「盡勒名山,此方無壞」,將經文刻於整座山石之上,方能使佛法長存。

北響堂洞的南洞內,經文多為《無量義經.德行品》中的偈文,主要描述佛菩薩的德行,因此也可作為讚佛偈,用以讚揚大哉大悟大聖主。
呂晨晨博士與哈佛學者曾走訪響堂山,也前往敦煌、佛陀的出生地,以及印度等多處著名的佛教遺址,並拍攝了許多兼具藝術性與佛經相關的影像。當這些歷史現場與佛經內容,對照今日慈濟所實踐的一切時,讓人深感其中的連結,格外覺得特別而有意義。
房山石經的刻經緣起與護持

北京雲居寺的房山石經,現存石經共有一萬四千餘塊,總字數約三千五百萬字。
響堂山的古印度刻經風格,後來也影響了房山石經的發展。位於今日北京雲居寺的房山石經,現存石經共一萬四千餘塊,總字數約三千五百萬字。房山石經的雕刻緣起,與智者大師的師父──慧思大師密切相關。慧思大師所處的年代,正值第一次滅佛事件,整個佛教界對「東土藏教有毀滅時」深感憂懼。基於對東土藏教、佛教的毀壞,高僧大德發願「刻石藏經」密封於崖壑之中。
史料記載,慧思大師發願刻石藏經,但至今尚未發現確切證據顯示他是否付諸實行;儘管如此,這分心願確實存在。其後,慧思大師的弟子靜琬(又名釋智苑)繼承遺志,於隋大業年間(西元605年)在北京房山雲居寺開展刻經志業。

靜琬大師依師志,一石一字地刻經,再由其弟子與再傳弟子世代相續。而唐代期間,蕭皇后、內史侍郎蕭瑀,以及唐玄宗胞妹金仙長公主也相繼大力施助。
靜琬大師依師志,一石一字地刻經。如此浩大的工程,並非一人一世所能完成,而是由其弟子與再傳弟子世代相續,歷經六個朝代方得成就。刻經不僅需要場地與石材,更需人力投入與長期生活所需的供給,因此歷代亦仰賴皇朝與重臣的護持。唐代期間,蕭皇后、內史侍郎蕭瑀,以及唐玄宗胞妹金仙長公主相繼大力施助。
其中,金仙長公主的護持尤為關鍵。唐開元十八年(西元730年),智昇法師完成編纂《開元釋教錄》,此錄至今仍被視為極具公信力的重要藏經,全書四千卷,並敬呈皇上。金仙長公主隨即請求唐玄宗將此部經錄賜予房山石經,作為刻經的底本。
正因房山石經是依據《開元釋教錄》所刻,其地位被視為標準藏經。即便在今日,若需校對《大藏經》中的錯誤文字,可回溯房山石經,因其刻錄三千五百萬字、一萬四千餘塊石板,字字工整,至今仍未發現明確的錯字或漏字。
守住初發心,代代傳承佛法

上人開示,慈濟亦當永傳。而我們做慈濟,是為了讓慈濟能手牽手、代代相傳,也是為了眾生宗門永傳。
為了讓佛法得以代代相傳,歷代高僧大德付出了無數心力與努力,正因如此,我們今日才能親近正法。所謂「人身難得今已得,佛法難聞今已聞」,我們為了學佛,能夠遇到一位指引方向的老師實屬不易;如今「明師難遇今已遇」,我們必定要好好珍惜。
響堂山與房山刻經,皆為了佛教法脈的永傳。上人開示,慈濟亦當永傳。那麼,我們做慈濟,是否只是為做而做?不是。我們是為了讓慈濟能手牽手、代代相傳,也是為了眾生,為了宗門永傳。

印順導師給予上人「為佛教,為眾生」的宏願,而上人雖僅給我們「佛心師志」四個字,但其涵義卻遠超文字所能表達。
上人「為佛教,為眾生」,正是印順導師的期許,而上人亦不負所託,持續努力奉行此志。上人也希望大家攜手同行,因為唯有群體合力,力量才能壯大,佛法才能脈脈相傳。我們一定要更用心,因當今資訊繁多,佛法的傳承形式也各異,但我們必須守住自己的初發心。對的事情,我們就應繼續傳承,共同努力將佛法代代相傳。
(整理自2026年1月20日志工早會)
註:慈濟攜手哈佛大學重現佛陀聖跡 心靈史詩《明心》沉浸式劇場先睹為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