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．釋德澡

自然法則的「來不及」

上人提醒弟子對自己色身的來不及：一天過去，就少一天；一年過去，就少一歲，生命就更接近自然法則。(攝影：徐郁茜)

聽到「來不及」，除了意會上人對大地母親生病呻吟的憂心，最直接的聯想，便是上人提醒弟子：「師父漸漸老了，怕有很多事『來不及』做」。

「來不及了！來不及了！」上人同時也在提醒大家，對自己色身的來不及：「過一天，就減一天；過一年，就少一歲，生命就更接近自然法則。」

「傳承法脈心相繫，弘揚宗門志不移，慈濟因緣會珍惜，靜思法髓無量義，吾等弟子當謹記，敬請上人莫憂慮。」《立願文》大家唱得響亮、朗朗上口，但真正能善體上人心意的，又能有幾人？

2007年國際慈濟人醫會年會，來自全球十八個國家、三百多位志工回台參與。圖為圓緣活動中，學員表演手語。(2007/09/26；攝影：陳正忠)

「大家都叫我不要憂慮，但我就是放不下啊！」2007年慈濟國際人醫年會中，十八國約三百多位大醫王、白衣大士聆賞《無量義經》後，上人上台一轉身，說出的第一句話是：「希望大家在自己的國度，把愛的種子『一生無量』地傳下去。」

「一生無量」撒播愛的種子，是上人淨化天下人心的啟發。上人已是七十多歲的長者，仍天天日理萬機，時時心念救拔苦難蒼生，分分秒秒為弟子的慧命奔走不息，只希冀達到「無量為一」。

「從2006年歲末祝福行腳後，一場病至今腳還會痛，走路也有點晃。」上人腳掌貼著藥布，身穿護腰鐵衣，2007年近七十場歲末祝福中，場場站立一個多小時，腰桿依然挺直，精神依舊敏睿。這是愛和意志力的支撐：「感恩會痛，感恩會站。」

上人從夾層爬樓梯往二樓，因腳痛，才十幾個階梯便花了好些時間。澡師父站在轉角，心疼得不禁模糊了雙眼。(攝影：劉森雲)

1月17日下午場的歲末祝福即將開始，我到一樓人文真善美工作室拿notebook，折回大殿觀世音菩薩聖像旁，映入眼簾的是，上人正從夾層爬樓梯往二樓，因腳痛「跨」不上去，才十幾個階梯，卻花了好些時間。我被這景象震懾，站在轉角不知如何是好，心痛、心疼之中，不由得模糊了雙眼。

前面十場，上人都是自己步上二樓佛堂的階梯；但從這場開始，慈暘師姊總是伴隨身旁，攙扶上人上台。因為不捨，整場歲末祝福，我的心情與眼睛都是溼的。

一天，上人走出寮房步入夾層，準備坐下時，口中發出一聲「啊！」腳痛、腰痛，對上人而言，連坐上椅子都是一種折騰。上人的一舉一動足以影響天下人，「我不敢哀（喊痛）！」一聲「啊」，也只能在人後釋放些許疼痛吧。

眾生歡喜，佛就歡喜。弟子身心健康、安住慈濟宗門，上人自然安心、樂於住世，如此，一切都「來得及」。(攝影：游濬紘)

「這是百千萬劫難遭遇啊！」2007年12月13日，上人於台中分會與一千多位幹部座談三個小時。「這樣的機會越來越少了！」除了測試大家對「舊法新知」的了解，上人擔心大家不明白，不斷問：「大家聽有（懂）嗎？有了解嗎？」連續說好幾次「聽有嗎？」足見上人希望人人都能傳遞法髓和家風的迫切性。「師父總是感覺『來不及』，生命一直接近自然法則，大家要多發問、多了解。」

眾生歡喜，佛就歡喜。每位弟子都是上人身上的一個細胞；弟子身心健康，安住於慈濟宗門，上人身體自然健康、安心沒煩惱，樂於住世。如此，一切都「來得及」。

（2008年1月17日完稿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