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.賴蘇
慈師父對作品要求完美,只要稍微有缺點,一律重做。他經常晚上還在趕作品,就是不允許拿瑕疵品充數。
那年,我回花蓮擔任醫療志工,早晨整理精舍環境時看到慈師父,飛奔向前請示:「慈師父,我已經退休了!可以來精舍做志工嗎?」慈師父淡定地看了我一眼問:「來這裏,那家庭呢?」
為了讓慈師父放心,我指著胸前的名牌說,我的法號是「明汯」,因為沒有結婚,所以「汯」字上面沒有「寶蓋」。慈師父很慈悲,一口答應:「可以,下次回來陶慈坊喔!」就這樣,每次回精舍做志工,我就去陶慈坊報到。
第一次去什麼都不會,慈師父教我調色、配色,指導如何下筆為小沙彌衣服著色。慈師父說,小沙彌身上有一隻白老鼠,代表白天;另外一隻是黑老鼠,代表晚上,警示人生無常,當勤精進。他把意義告訴我後,就隨我畫,沒有給我壓力。經過許久時間,慈師父像是不經意地看看我的作品,然後委婉地告訴我如何正確運筆、配色,還有,要保有小沙彌的天真等等。

靜思精舍陶慈坊小沙彌作品。(攝影:簡淑絲)
慈師父對於陶慈坊的作品向來要求完美,只要稍微有缺點,一律重做。曾經有整桌的半成品等著送窯燒製,慈師父看到作品有瑕疵,毅然決然要求全部重做。
家中的宇宙大覺者在一次地震中摔壞了,我想起陶慈坊頂樓有些瑕疵品,便換了一尊。打包好後,慈師父主動問起,我說:「換好了!頂樓有稍微瑕疵的成品,沒注意看,看不出來。」
慈師父很嚴厲地說:「瑕疵品就是瑕疵品,怎麼可以帶到外面?現場沒有好的嗎?」我說:「有,有一尊是白土做的,要放在精舍。」慈師父說:「那尊給你帶回去,不可以將瑕疵品帶出去。」他又重複交代一次。慈師父經常晚上還在趕作品,就是要求完美,不允許拿瑕疵品充數。
我心中的慈師父,是位多才多藝、平易近人的長者,雖然年歲大了,還是不斷學習,精益求精的精神令人敬佩。說不盡的緬懷感念,這些深銘心中的記憶,永遠不會被時間磨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