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伊人也許不在遠方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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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圖.武致柔

「蒹葭蒼蒼,白露為霜。所謂伊人,在水一方。」──詩經《秦風.蒹葭》

 水注入茶碗,茶葉隨水勢浮沉,蜷曲的葉片緩緩舒展。阿利老師從茶與水的細微變化中,體會生命也有不同的展開方式。

有些追尋,不一定是為了抵達某一個地方。也許,是為了成為心中嚮往的自己,是始終放在心裡的一個方向,也可能是一顆即使路遠水長,仍不願輕易放下的初心。

阿利老師說,《蒹葭》裡的「伊人」,也可以是我們一直想要靠近的理想或方向。而茶,也如同這樣的追尋。當水注入茶碗,茶葉便開始產生變化,有時浮起,有時沉落,有時隨著水勢轉換,原本蜷曲的葉片也在水中慢慢展開。

阿利老師觀察著茶葉與水之間細微的變化,也從中體會到,生命的展開不是只有一種方式。有些時候,需要一點力量;有些時候,需要一點溫柔;而更多時候,需要的是一分不急於催促的耐心。

 阿利老師帶領大家從「五ㄐㄧㄥˋ」入門,在茶道中學習沉澱思緒,讓心慢慢安住。

阿利老師帶著大家,從「五ㄐㄧㄥˋ」開始,學習如何讓心慢慢安住。

「淨」,是洗去外在的塵埃,也讓心中不必要的紛擾暫時放下;「靜」,是讓思緒慢慢沉澱,不是什麼都不想,而是學習不再被念頭牽著走。「敬」,是對茶的恭敬、對人的尊重,也是對自然保有一分謙卑。當我們願意恭敬眼前的一切,便不會將每一次相遇視為理所當然。

「境」,是茶席所處的環境,也是自己的心境。一方乾淨的空間,能讓人安定;一顆願意時時整理的心,也能讓生活慢慢恢復清明。「鏡」,則是茶碗裡映照的湯面。看著茶葉舒展、茶色漸變,如同透過一面鏡子,照見此刻的自己。

原來,茶碗不只是盛茶的器皿,而是重新認識自己的鏡子。

 阿利老師提醒大家,將上人的教導落實於生活,以慈悲待人,用一個微笑、一個溫柔的眼神、一句正向的話語,為他人帶來溫暖與力量。

阿利老師常提醒大家,上人的教導,要確實落實在生活中。當心中多一分慈悲,眼前的世界便多一點柔和;一個微笑,可以讓人放鬆;一個平視而溫柔的眼神,可以讓人感受到尊重;一句正向力量的話語,也可能在不經意間,成為別人生命中的一道微光。

愛,就在這些看似微小的地方,慢慢有了形狀。而我們所要學的,是如何讓自己成為一個能帶給他人歡喜的人。真正的禮儀,不只展現外在的姿態,而是我們是否願意把對方放在心上。

 茶葉在一杯茶的時間裡緩緩舒展,紛擾的心也漸漸安住。一路追尋的「伊人」,或許就在茶碗映照的自己,以及認真生活的每一個當下。

《蒹葭》裡的伊人,是我們沿著水流一路追尋的方向,有時道阻且長,有時又彷彿近在眼前。也許真正重要的,並不在於最終是否抵達,而是在追尋的路上,我們是否依然保有一顆柔軟的心、一分恭敬的態度,以及一分不輕易放棄的耐心。

就像茶葉在八分鐘裡慢慢舒展,我們也在一杯茶的時間裡,讓紛擾的心慢慢安住。當回到日常生活,仍願意好好說話、好好待人、好好珍惜,或許有一天,我們會突然明白,那個一路執意追尋的「伊人」,原不在水的盡頭,而在此刻茶碗映照出的自己,就在我們願意認真生活的每一個當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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