攝影／李江山

有一對兄弟從小在富裕的環境中長大，哥哥有智慧、善良、厚道，雖然從小受父母疼愛，卻沒有一點傲氣與貪念。父母過世後，他體悟到人生的無常和短暫，就常到寺廟追求佛法，親近善知識，過著感恩、知足、無所求的生活。但弟弟就不同了，他很認真地賺錢，謹守父母留下的產業，對哥哥閒雲野鶴般的生活很不諒解。

有一天，他看到哥哥又準備出門，就說：「你只會去寺廟，為什麼不把父母留給我們的財產好好守住？你這麼不負責任，對得起我們的父母嗎？如果他們還健在，不知會多心痛！」

對弟弟的冷言冷語，哥哥還是很自在地說：「人各有志，我認為真正的孝順，是要以父母給我們的身體，去做利益他人的事。我時常去寺廟向師父請法，就是發願生生世世用健康的身體和智慧來為人群付出，這種功德是父母給我的，也才能真正回報父母恩。」弟弟聽了很不高興，也覺得哥哥不可理喻。

過了二十年，哥哥出家了；弟弟則仍勞碌地做生意，因此擁有了比父母在世時更多的財產。然而人生無常，過了幾年，弟弟生病往生，哥哥則是一位精神敏睿、智慧飽滿的法師。

有一天，法師出門遊化，看到一群商隊趕著載滿貨物的牛車要到市集販售。其中有一頭老牛，雖然身軀肥壯卻無力拖動車子。牠的主人看到其他牛車已經遙遙領先，擔心自己搶不到生意，就用力地鞭打牠，把氣都出在這頭牛身上。法師遠遠看到這個畫面，心中不忍，就快步向前想阻止。走近之後，這頭牛竟淚漣漣地發出悲鳴聲，並抬起頭來，好像要對法師說話。

法師入定看出這是弟弟投胎轉世，於是對牠開示：「過去你只貪著財產、利益，不知道要好好運用身體布施，今天才會落得這麼苦啊！」法師對牛主人說：「這頭牛的過去生和我有很深的血緣，他生前只知守住財產，不修行布施，才會淪為牛身。你能不能把牠讓給我，讓我盡一分心，免去牠這一生的折磨？」

牛主人看到這種情景，心生警惕，便答應把牛送給他。法師將牛帶回寺廟，每天對牛說法；每次出家人齊聚論法講經時，這頭牛也會主動靠近，乖乖地趴著認真聽法，並在寺裡安養天年。

人生無常，卻有很多人以為是「常」，而沉迷在享受、爭取名利地位。當生命的無常一來，平時努力爭取的世間財產，又能帶走什麼？其實萬般帶不去，唯有業隨身，多布施修行，才是對自己的最佳保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