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．Juanita

觀看足球賽時，中場休息衝往廁所，是再平常不過的事。但你是否曾想過，賽事期間累積的大量尿液，竟也有機會成為農作物所需的肥料。

瑞典知名的馬爾默足球俱樂部（Malmö FF）近期發起名為「Pee for the Planet（為地球而尿）」的計畫，收集球迷在球場廁所產生的尿液，經過專業處理後轉化為農業肥料，藉此減少化學肥料的使用。

(圖片來源：https://www.instagram.com/p/DZ_-FTLjHuJ/)

廁所裡的珍貴肥料

這項計畫的誕生，與全球肥料供應問題息息相關。現代農業大量使用氮肥等合成肥料，而其生產過程高度依賴天然氣等化石燃料，每年排放約11億噸二氧化碳當量（註），甚至超越全球航空業的碳排放量。

近年來，國際局勢動盪與能源供應不穩，使肥料價格頻繁波動，進一步影響全球糧食生產。面對這項挑戰，研究人員開始重新思考，是否能從生活中尋找更在地、更循環的養分來源，而答案可能就來自人類的排泄物。

由於尿液本身含有植物生長所需的氮、磷、鉀三大營養元素，因此瑞典農業科學大學（Swedish University of Agricultural Sciences, SLU）攜手燕麥奶品牌、馬爾默足球俱樂部及 Sanitation360展開合作，希望透過研究，驗證尿液肥料的安全性、實用效益與大規模應用的可能性，探索其成為未來農業新型肥料的發展潛力。

足球場也成為循環資源系統的一環

為了推動這項研究，馬爾默足球俱樂部在主場設置專門收集尿液的廁所，希望在整個球季期間收集超過1000公升的尿液。這些尿液不會直接施用於農田，而是經過乾燥與處理後，製成肥料顆粒，再進一步測試其對燕麥田及其他作物的施肥效果。

(Photo by Dmitrii Nor on Unsplash)

同時，研究團隊也將測試整套流程的可行性，包括尿液收集、運送、處理技術，以及民眾對此作法的接受程度。如果未來證實具備推廣價值，尿液收集據點將不再侷限於足球場，還可延伸至演唱會、音樂祭，甚至各類大型公共建築，透過廣泛設置收集據點，逐步建立新的都市資源循環系統。

換個角度想，我們每天產生的尿液，其實蘊藏著可再利用的養分，若能透過適當方式回歸土地，而非增加污水處理系統的負擔，或隨水流進河川、湖泊，引發優養化等環境問題，不僅能減少污染，也能實現資源循環利用，一舉兩得。

最大的挑戰在大眾的接受度

其實，人類排泄物經過堆肥化處理作為農業肥料使用，並非新鮮事。在化學肥料尚未出現之前，許多地方早已採用此種方式回收養分、滋養土地。雖然這項作法不是全新概念，但要真正走向普及，仍面臨不少挑戰。

除了必須確保尿液製成的肥料安全無虞，包括藥物殘留、病原體及其他污染物是否能有效去除，才能安心應用於糧食生產。除此之外，更大的考驗在於，社會大眾能否接受由尿液養分滋養而成的農作物。

(Photo by Gabriel Jimenez on Unsplash)

不過，你知道嗎？其實我們所食用的蔬果，早已使用許多來自牛糞、豬糞與雞糞等動物排泄物製成的肥料。那麼，為什麼我們能接受動物糞肥，卻對人類排泄物特別抗拒呢？或許，關鍵在於「陌生感」。

長久以來，我們習慣將尿液視為廢棄物，卻忽略可再利用的養分。研究團隊預估，若相關技術日趨成熟，人類尿液所製成的肥料，未來可望取代瑞典約30%的合成肥料需求。這項實驗也提醒我們，真正的循環經濟，未必是發明更多新的材料，而是重新認識那些原本存在於生活中，卻被我們忽略的珍貴資源。

(Photo by Shelley Pauls on Unsplash)

註：「當量」是一種化學反應中的計量單位，用以表示「某物質的等效數量」，本質上是個通用的「等效比例」或「等價替換」。

參考資料：

 Pee for the planet: How football fans are tackling Sweden's fertiliser problem using urine
Website: https://www.euronews.com/2026/05/24/pee-for-the-planet-how-football-fans-are-tackling-swedens-fertiliser-problem-using-urine

 Pee for the Planet: Human Urine as Fertilizer
Website: https://www.oatly.com/en-ca/things-we-do/initiatives/pee-for-the-planet